可见,《绣春刀2》中的人物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、以各自特殊的社会身份生存着。他们的“主体性”已被消解,每个人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“换个活法”!
“后现代主义”批判“理性至上”,力图实现彻底自由。这一点,我想从影片人物想要实现的目标来谈。
传统武侠电影中,主角的奋起往往是通过敌对方的挑衅实现的,要么是主角的亲人朋友被伤,要么是主角或其亲朋好友的某种正当利益受损,面对挑衅,主角定下一个目标,这个目标的成功常常又伴随着一个集体甚至一个民族的成功。换言之,传统武侠电影是有一个明确的价值内核的,它会告诉你“怎么做才是对的”,这就是的“理性至上”。
而在《绣春刀2》中,主角沈炼是在外力的暴风骤雨下,一点一点地唤醒主体的反抗,他的目标不是什么“民族大义”、“国仇家恨”,而是生存和自由,或者再加一点爱情。
武侠电影化解矛盾的唯一方式是暴力,有人提到过“暴力神圣化”的观点。这种“暴力神圣化”其实也是一种“理性”。在《绣春刀2》中,这种将暴力行为的“神圣化”的手法已经不再被使用。
凌云铠不是个好人,但他罪不至死,沈炼却杀了他,这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北斋(爱情),更多地是畏惧凌云铠出去告发自己,为了生存而杀人。烧案牍库之时,沈炼为了不暴露自己,更是残忍地将郑掌班杀死。归根结底,沈炼是为了追求自身的自由而杀人。
在传统武侠电影中,主角的结局一般是完成自己的大业,然后飘然而去,或者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,无论如何,总要在影片的结尾处进行一次升华。而在《绣春刀2》中,结尾处,信王的人来追杀沈炼、陆文昭、裴纶等人,最终只有沈炼活了下来,而后由于朝廷易主,沈炼回归了平淡的生活。
沈炼的“幸免于难”似乎有些牵强,为什么其他人都被杀了,唯独他留了下来?或许是导演想营造一些希望,这里不必过分纠结。我们要看到的是,《绣春刀2》的结局将传统武侠电影中的“升华”换做了“平淡”,这其实也是一种对“理性”的突破。
关于“后现代主义”,有这样一个论述:它让“人性最‘卑微’的方面闪耀着美的神圣的光辉”。反观我们的武侠电影,它的传统模式的发展似乎已经趋于饱和;而像《绣春刀2》这样讨论“卑微的人性”的武侠电影,或许可以给予新时代武侠电影一些启迪性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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